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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缝尸匠影（第2页）

19:48

化妆间的缝纫机又响了。陆昭握紧铜镜推开门，看见穿灰布长衫的背影正在缝合尸体。那人脖颈断面淌着尸蜡，右手小指的翡翠戒指沾满脑髓。

"陈三爷？"陆昭的声音发颤。

缝尸人缓缓转头——本该是面部的位置布满蜈蚣状缝线，空腔里塞着腐烂的《金刚经》。

铜镜突然发烫，镜中映出的竟是现代手术室场景：无影灯下，父亲正将秤砣塞入某具尸体胸腔。当陆昭想看清尸体面容时，镜面轰然炸裂。

"别看！"

沈青梧的纸伞挡住飞溅的碎片。伞骨间的铜铃剧烈摇晃，陆昭听见百人恸哭的混响——这正是民国时期万人坑出土的"哭丧铃"。

22:17

冷藏柜的温度再次失控。陆昭打开13号柜时，翡翠戒指自行套上他的小指。尸体的缝合线根根崩断，胸腔内涌出大量纸钱灰，灰烬中裹着半张婚帖：

谨詹民国十六年三月初七为

陈氏三郎 与 江氏秋月

完冥婚之礼 恭请

阖第光临 恕催妆

沈青梧的镜片蒙上血雾："这是当年没办成的冥婚，新郎的头在洞房夜被割了。"

殡仪馆的广播突然自动播放《百鸟朝凤》，陆昭的防护服渗出鲜血，在背后拼出新娘的盖头纹样。

23:44

火化间的观察窗结满冰霜。陆昭隔着玻璃看见父亲站在炉前，手里捧着个青花骨灰坛。当他拍打窗框时，父亲缓缓转头——那人的脸皮正在剥落，露出底下陈三爷的蜈蚣缝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