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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3页）

SK集团资金雄厚，前期的审批下来后，新生产线的推进很快。今天顾庭洲应邀去“嘉颜”听取进度汇报，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已经站在投影前做最后调试的林言。对方看见他，远远地点头笑了下。

那天和林言一起去买日用品，顾庭洲又见识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林言。他会认真地询问自己的使用偏好，挑选的时候也不会一味地选最贵的；会推荐一些自己使用感比较好的产品，但又不会越俎代庖地帮他拿主意。

“有些商品是‘名过于实’，我们都是做这行的，还不懂吗？广告投放多了，宣传到位，知名度就上去了。羊毛出在羊身上，费用都转嫁给消费者了，即使有钱，也没必要去当冤大头。”

顾庭洲想起林言笑着调侃他买东西都只看最贵的，其实他是懒，也因为从来不会有人为他考虑这些。

买完东西，顾庭洲请林言在外面吃了午饭才把他送回家。自从收养了煤球，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。小猫一天一个样，一周后跟刚捡到时已经判若两猫，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圆球。大概是因为猫是两个人一起捡到的，林言会主动跟他分享一些煤球有意思的照片和视频。

顾庭洲没有再去林言家，他突然改变了主意，不想过早地把这个必须属于自己的瓜强扭下来。相处得越多，越会发现惊喜，自己变得愈发贪得无厌。不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囫囵吞下去，要细嚼慢咽地品味，要渗透到林言生活的犄角旮旯。林言说喜欢待在自己的舒适区，自己就成为他的舒适区。所以他慢下脚步，等着林言朝自己走来。

他尝试按林言教的方法做一些简单的早餐，不管成功还是失败，他都会把成品图发给对方。林言的回复不再惜字如金，会真诚地称赞，也会告诉他失败的问题出在哪。除了猫，聊天的范围扩展到方方面面，从衣服设计的灵感到一些日常琐碎，林言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每天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，让顾庭洲有种陷入热恋的错觉。

眼前的林言，一身合体的正装，梳上去的头发让他看上去稳重又干练。可是顾庭洲见过他慵懒而放松的样子，头发散落在额前会显得更年轻，喜欢吃水果糖和果冻，可以把琐碎平常的生活过得怡然自乐。

今天的进度汇报，属于林言市场部的部分汇报结束后，还有施工进度和采购进度。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，靳宇卓的助理过来给大家定咖啡，最先询问的顾庭洲的口味。等走到林言位置上时，林言要了一杯榛果拿铁，很自然地帮靳宇卓点了馥芮白。

顾庭洲的位置离得不远，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正好是靳宇卓肯定了林言的选择，两个人眼神交汇时林言笑了一下。他自然知道林言在去市场部之前一直是靳宇卓的助理，对于靳宇卓的喜好早已烂熟于心。但是顾庭洲依然会觉得不舒服，林言和靳宇卓之间有种超过和他之间的默契。林言对靳宇卓有种和对其他人很微妙的不同，包括笑容，不是流于表面礼貌或者礼节性的笑，而是发自内心。

即使是正常的职场礼仪，顾庭洲心里还是隐隐有点不悦。他想要林言的温柔、笑容还有专注的凝视都给自己，不要分给任何其他人。至少除了自己外不该有任何人在林言心里是与众不同的，林言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，他总会不经意间地提到靳宇卓，连对方的打火机都清楚地记得是什么样子。

晚上林言加了一会儿班，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。公司配的车午饭后送去做保养了，他在网上叫了一个车，直接让司机开到小区后门。后门开在居民楼侧的小道上，人和车都很少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，只有楼房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。

一下车，林言就看见顾庭洲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夜色里，一双大长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，漫不经心地靠在车门上。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，在昏暗的光线中露出一点橘红。

顾庭洲也看见林言了，抬手把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，将手上剩下的小半支烟在一旁的金属垃圾桶盖上按灭，丢进桶中。

“怎么等在这儿？”林言看了一眼自己手机，确定没有遗漏顾庭洲的任何消息。上午的会议结束，顾庭洲婉拒了午宴安排，直接回公司了。

“昨天晚上听你说下午要把车子送去保养，我猜你应该会打车回来。如果打车，这个门比正门离你家更近，就等在这里赌了一把。”顾庭洲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，像是为了验证两个人之间的默契，赌着一口气就跑过来。好在结果还算不错，他等到了想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