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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瀛禾那贱人肯放他出来?”
“喊什么瀛禾,喊陛下!就是瀛禾那贱……就是陛下的旨意!”乌兰哼了声,“这位大人前些日子不知发什么疯,听说是病情又重了,做梦的时候一直喊汶阳,陛下这才让我带他来汶阳小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小住?”
“是小住,还收拾了不少衣裳。”
季怀真听罢,浓眉拧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,半晌过后,妥协般,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,一脸不耐道:“真是麻烦,罢了。”继而若有所思地警告了句:“不许在我的地盘乱搞,听见了没?”
乌兰一脸莫名其妙,狐疑地往身后一看。
陆拾遗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,安静地站在一旁,见乌兰看过来,又低下头。然而不等乌兰追问,季怀真已劈手抢过麻绳,干脆利落地捆起陆拾遗的双手,拽着绳子,让他牢牢跟在二人身后。
乌兰惊呆了:“你这是做什么,你不怕他回去跟陛下告状?”
季怀真言简意赅道:“防着他乱跑,”回头冲陆拾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不过若有胆子,回去也尽可告我的状。”接着便不再管陆拾遗,手往街边一指,冲乌兰炫耀道:“敢问乌兰大人,上次来汶阳是什么时候?可还记得这汶阳城的模样?”
乌兰一想:“我上次来汶阳还是两年前,那时殿下刚打下汶阳,我是他的前锋。”举目四望之间,察觉汶阳变化之大,不由得微微讶然,见那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主路上井然有序,彼此礼让,一副欣欣向荣之态。
季怀真又往南一指:“那边还有处集市,是这方圆十几城内规模最大的,来此做生意的大多是草原十九部的游民,还有从南边来的齐商。”
乌兰认真道:“燕迟殿下将此处治理的很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,他本就不逊色于谁。”
季怀真丝毫不提自己在背后如何出谋划策,只是一听别人夸燕迟就高兴。他又一路带人回到自己与燕迟的家宅中,十分记仇地将陆拾遗安排在最偏僻的客卧中去。乌兰问道:“来了这样久,怎的不见殿下?”
季怀真面色一哂,支支吾吾道:“去私塾了。”
乌兰黯然神伤:“明知我今日到,怎的不跟你一起来接我,非得今日去私塾,莫不是还记着一年前我帮你一事,心中还在对我生气。”
此话一出,季怀真就听出乌兰贼心不死,登时阿全的面子也顾不得 了,刻薄道:“别乱想,他怎会惦记你惦记整整一年。是我家阿全,实在学业不精,险些将私塾里的先生给气死,先生点名要见阿全的爹。本来我说,乌兰好不容易来一次,还是你去接吧,人家也未必想要见我。但是燕迟不这样想啊,一听先生要见‘阿全的爹’,高兴得跟什么一样,兴奋的一夜没睡着,非得亲自去,哎,燕迟说了,这是先生对他的认可,认可他是阿全的爹。”
乌兰酸溜溜道:“哦,我听得见,别絮叨了,翻来覆去不就那么点意思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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