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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“我在说开枪，”邵行之盯着靶子，“开枪。”

“6”和“7”两个数字间空了一块，邵行之神色间有些遗憾，“还行。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下属向邵行之立正行礼。邵行之跟着那位下属一起离开。

邵行之一走，议论的声音就大起来。尹见绯生得清秀，刚才少校又熟稔地搂着她开枪。尹见绯余光瞥见几人鬼鬼祟祟的目光，再后来话就越来越不堪入耳。

“草包一个，半夜里估计不少走后门…………“

“老六，说这话眼馋了不是，这小子长得跟娘儿们没什么两样…………

尹见绯充耳不闻，按照邵行之早些时候教的换了面弹匣，枪口对准靶子。

靶场里的人声被突发的连续枪响吓了个干净，尹见绯手臂打着颤，手指死死攥着枪托，枪口冒出一阵灰蓝色的烟。

有人眼尖，认出那是少校的枪，但大多数人都在看靶子。五枪里有三枪上了靶，第一次学的人打成这样，已经是颇具天分了。

邵行之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枪响，眯起眼睛，瞄一眼靶子，又走回尹见绯身旁。

识相的都去了靶场的另一头。

“有烟吗？”尹见绯转身，仰头擦过邵行之的耳边，“我想吸烟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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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行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两支烟，尹见绯叼一支，自然地接过火柴盒子，从里面捻出一根火柴。烟头互相抵着挨在一块儿，邵行之有意凑近了些，想从她眼里挖出些什么东西。

尹见绯两指夹着烟卷，稀薄的烟气从唇间渗出来，她还是那个唇红齿白的花魁。邵行之盯着尹见绯的背影，吐气用力而绵长，黑铁一样的眸子拉开再收拢，活像晚上狩猎的头狼。他又快走几步，一只手按在尹见绯肩上，对上她淡漠的眼神。

“换身衣服，我带你骑马。“

真见到了渡口，尹见绯发现自己没想象中的兴奋。看得到，坐不上。“水路总要比陆上快些。”邵行之望着渡船若有所思，“就是离城太远。”

回来的路上是片林子，发黄的银杏叶在树上簇拥成堆，借了太阳的三分灿烂，余下的都是自身蕴积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