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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晓宁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走来走去的小木人,和手里冰凉的九连环吸引住了。
她一边随口应着周文远的话,一边尝试着拨弄九连环的钢圈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一个小环竟然真的被她解开了!
“哈!成了!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孩子气的得意,完全沉浸在了破解机关的乐趣中。
至于那盒被周文远吹得天花乱坠、放在一旁的玫瑰糖,她只是瞥了一眼,便不甚在意地挪开了目光。
李明华抱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,如同沉默的山岳,安静地立在唐晓宁身后不远处。
她的目光,先是落在地上那个蠢钝移动的小木人上,停留片刻,随后便如冷电般,定在了那个围着唐晓宁打转、喋喋不休的周文远身上。
看着他在唐晓宁身边俯身、靠近、献殷勤的姿态,李明华感到一阵挥之不去的烦躁。
周文远的声音很吵,像夏日里嗡嗡不停的苍蝇。
他的存在很碍眼,比那天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三个面目可憎的家丁,更让她觉得……不舒服。
这种不舒服感,不同于面对敌人时肌肉绷紧、利剑出鞘的警惕,更像是一种细微带着倒刺的藤蔓,悄然滋生,缠绕上她的心头,带来一种陌生的闷涩感。
她下意识地收拢五指,更紧地握住冰凉的剑鞘,仿佛要攥住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周文远似乎终于“施舍”了一点注意力给李明华这个“背景板”。
或许是今日唐母在场给了他几分底气,又或许是想借机敲打这个碍事的护卫。
他脸上堆起一个刻意带着虚假亲和的笑容,顺手拿起那盒被唐晓宁冷落的玫瑰糖,朝着李明华的方向递了递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“大方”:
“李姑娘,也尝尝这西域的糖吧?滋味确实不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还在专注解九连环、对这边暗流涌动毫无察觉的唐晓宁,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读音:
“晓宁她啊,从小就被我们这些世交兄长和伯母伯父宠惯了,性子是跳脱了些,这些日子,真是‘有劳’你……‘照~顾~’她了。”
那“照顾”二字被他拖长了调子说出来,裹挟着赤裸裸的挑衅,和一种自以为是的宣示主权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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