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看书网

第211章 被拒（第2页）

这场祭祀是计划的核心舞台，必须足够正式、观礼者足够分量，才能达到揭露与定罪的效果。

然而，当她踏入那座熟悉又陌生日益彰显王权威严的宫殿，在弥漫着龙涎香与权力气息的偏殿中见到帝辛时，心中便微微一沉。

帝辛正批阅简牍，玄衣纁裳，冕旒未戴，但眉宇间那股睥睨之气与日益深重的威压，比往日更盛。

听闻永宁关于“近日天象隐有乖戾，地气不安，宜举办一场大型祈福禳灾之祭，以安民心、固国本”的陈述后，他并未立刻回应，只是将手中的刻笔搁在笔山上，抬起眼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永宁脸上。

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深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。

“短时间内再行大祭？”

帝辛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殿堂的回响：“永宁，尔可知，自占氏事败，朝中连番整顿贞人、祭祀，耗费几何？民心又经历了多少惶惑？如今局势初定，四方未靖，当务之急是推行新策，整饬武备，稳固四方诸侯，而非再兴大祭，徒然扰动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带着压迫感：“尔言天象地气有异，寡人自然信尔贞卜之能。然，为何偏偏是此时？且需如此公开，广召观礼？尔之前破解多方之厄，行事低调，效果显着。此番，是否有些……兴师动众了？”

永宁心中咯噔一下。

帝辛的疑虑并非全无道理。他是一位雄心勃勃、注重实际的君主，对耗费巨大、易生事端的祭祀活动本就心存节制，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贞人集团动荡之后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似乎对她突然提出如此“张扬”的祭祀建议，产生了本能的警惕——他是否嗅到了一丝“借祭祀之名，行不可测之事”的味道？

毕竟，她“异数”的身份，始终是一把双刃剑。

“大王明鉴……”

永宁稳住心神，试图解释：“此次感应之异，非同寻常。似有潜流暗涌，非寻常禳解可除。需以正大光明之祭礼，汇聚王都正气，方能震慑驱散。且公开观礼，亦有昭示天下、安定人心之效……”

“潜流暗涌？”

帝辛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：“可是指近日都中那些无头骚乱？司寇已在严查。若真是巫蛊邪祟，自有律法雷霆手段。余一人信尔之能，但更信法度与甲兵之利。祭祀之事，可依常例，由贞人院择吉日小规模行之即可，不必如此大张旗鼓。”

话已至此，几乎等于否决。

帝辛的态度很明确，他认可永宁的能力，但绝不希望她或任何贞人势力再以“通天”之名，举行可能影响力巨大、甚至干扰他施政步调的公开活动。他要将“解释天命”的权力，牢牢控在自己手中，或至少不能脱离他的掌控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