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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经近一月的风餐露宿与谨慎潜行,当琼霄阁那熟悉的、掩映在苍翠山峦间的灰墙黛瓦再次映入眼帘时,林云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。这里曾是她伪装潜伏之地,如今却成了她寻求答案与力量的唯一归处。
与她同行的谢栖真在抵达宗门势力范围外围后便停下了脚步。
“我便不入山门了。”谢栖真望着云雾缭绕的琼霄阁,眼神冷静,“悬镜山与琼霄阁终究立场微妙,我隐匿在暗处,或许更能帮到你。若有需要,你知道如何联系我。”
林云岫看着她,心中感激与愧疚交织。谢栖真总是这样,默默地将她的事情扛在肩上,却从不索求什么。
“栖真,多谢。”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句。
谢栖真微微摇头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小心。”说罢,身影一晃,便如青烟般融入山林,消失不见。
林云岫独自一人,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风尘的衣衫,迈步走向山门。守门弟子认得她这个“白露”,并未阻拦,只是眼中略带好奇,显然对她这次长时未归的任务有所耳闻。
她没有回外门弟子的居所,也未曾去任务堂交接,而是径直向着后山云深阁的方向走去。怀中的云纹令牌散发着稳定的温热,仿佛在为她引路,也似乎在无声地安抚着她略感忐忑的心绪。
云深阁依旧静谧。她刚至阁前,那扇木门便无声自开,仿佛早已在等待她的到来。
阁内,琼霄阁阁主——那位温婉端丽的青衣妇人,正坐在茶案旁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。见林云岫进来,她放下书卷,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仿佛能涤净一路风霜。
“回来了。”阁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,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了然。
林云岫躬身行礼:“弟子白露,拜见阁主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拘礼,坐吧。”阁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,“此行,辛苦了。”
林云岫依言坐下,双手接过茶杯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她抬眼看着阁主,对方眼中那抹深藏的忧悒似乎比之前更浓了些。
“阁主,”林云岫深吸一口气,决定开门见山,“弟子……见到了家父。”
阁主执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流云,仿佛穿透了时空: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“他被囚于黑水镇狱,身陷囹圄,阵法加身,但……他还活着,意识尚存。”林云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他给了我指引,关于阵法薄弱之处。”
她将黑水河与那古老秘纹的信息再次说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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