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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沉翻了个身,故意把呼吸声放的粗重,一副已经睡熟了的样子。徒留易向暖一个人气结,这个人到底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啊……
第91章 噩梦
第二天易向暖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苏沉的影子了,房间里唯一一张通风的窗户被他轻轻掩上,一切都轻柔的好似梦境。
从那天之后,苏沉总是会想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在她这里赖上一晚,然后天不亮再从窗户离开。易向暖试着拦过两次却始终未果,也就只能随他去了。好在局面也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,公司逐渐走入了正轨,至少之前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。苏沉变得忙起来,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能每晚过来。
易向暖很少出门,大部分时候家里还是她和郑姨两个人,郑姨也把她照顾的很细致,生活起居上根本没有需要她自己操心的地方。
搬回旧家以后没有多久,易向暖忽然开始沉沉的做噩梦。
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梦到易昌平,在她熟悉的易家大楼里,他神色颓唐,躺在自己的卧床上,旁边的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,看不到外界的一丝光亮,好似全然没有生气的另一个世界。
接着,房间又进来了另外一个人,他穿着白色医用大褂,戴了一只金丝的边框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,就是那一日陈远交给她的照片上的男人。
他放了一只怀表在易昌平的耳边,房间里静悄悄的,似乎能清楚听到指针一点点游走的声音。很快,易昌平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,只是他睡的似乎并不安稳,男人时而俯身在他旁边,时而站起来换动位置,面上的表情也十分丰富,或平缓,或慷慨激昂。他口中一直念念有词,易向暖却听不清,只能依稀瞥见床上的易昌平十分不安,紧紧皱着眉头,身体绷直手脚却不自觉的颤抖着。
他脑门上冷汗涔涔,似乎慌张的想要挣扎出来。
然而他始终是没能成功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间里又走进了一个人,男人细心地给易昌平掖好被角,姜心然站在他身后,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。默然一会儿后她才出声,声音里透着些许的忍耐,“到底还要多久?我连一刻都等不下去了,只想看着他快点去死。”
男人抿了下唇,握住了她的手,“如果动手太急,会被人察觉的。你再等等,相信我。”
易向暖听不懂他们的话,只看见姜心然把手攥成拳头,眼中像有喷薄的火焰要将床上的人烧个干净。
“易向暖,你看啊,这是二十八层的楼,易昌平就站在你前面呢,你看他——”
睡梦中的易向暖皱起眉头,耳边的这个女生似近似远,像真实又像梦幻。她很想睁开眼看一看自己周围的处境,可眼皮沉重的像被千斤重的金顶压住,根本动弹不了丝毫。
她眼前的景象换了又换,四周都变成拔地而起的高楼建筑,云层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。易昌平站在楼台中央,目光呆滞。
而他的身后,又站了那个男人。
他神色清冷,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。这一次易向暖听清了,他说:“易昌平,你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现在就在前面,如果你想要抓住它,就向着它走过去吧,机会只有一次,错过了,它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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