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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仍记得,小时候瑶瑶不爱收拾房间,总招小虫子。那晚她穿着睡衣砰砰砸门,他开门后,她却红着脸不肯承认是怕虫,只低头站在门口。后来他拿着扇子给她扇风,才把她哄睡。
不过,说起那把扇子,是他捡到瑶瑶的前一年,师尊赠予的。就连“瑶瑶”这个名字,也是取自扇上题字“凌瑶华而擅芳”。
谢翊卿把洛昕瑶带回自己的房,点上油灯,扶她盘腿坐到床上,自己随后坐在她身后,双掌抵住她的后背,缓缓将灵力渡入她体内。
周围灵力涌动,在两人身外凝成细碎的雪霰,似冬夜初雪,无声飘落,但化在骨子里,却是炽热的,缓缓渗入血脉,伤口渐愈,不留疤痕。
夜深得如一坛陈墨,灯影微醺,映见窗棂瘦小的身影。
谢翊卿俯身,轻轻将洛昕瑶放平,指尖掠过她苍白如雪的唇,他指尖竟微不可察地战栗。手中玉瓶倾落,丹药一粒粒滚入她的口中。
千金难换一颗的灵丹妙药,他却连眉梢都未皱一下。
白日里他足足登了几千阶,双腿早已酸麻,却仍未躺下歇息,窗棂上只映出他伶仃的身影。
灯芯见底,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,火星晃了晃,终于熄灭。
谢翊卿摸黑去找火石,却只触到冰凉的灯盏。他才想起,自己不常熬夜,便没有多备火石。
他低声骂了句:“该死。”
可这夜,却灯火通明,烤得人煎熬。
旭日初升,最后一丝火光熄灭。
洛昕瑶醒时,先被晨光刺得眯起眼。她原以为身子会痛到活动不了,但她动了动肩,却只觉身体轻得像云,四肢百骸竟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洛昕瑶喃喃:“完了,我不会死了吧,不要啊,天下第一就这么陨落了?!”
她绝望的刚要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却被谢翊卿强行打断施法。
谢翊卿从屏风后走出,淡淡地,“没死,也不会死。”他这话掷地有声,而后顿了顿,“是我将你救了回来,师妹打算如何报答我?”
洛昕瑶:“……”
她对称呼起了疑,谢翊卿平常不都叫自己瑶瑶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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