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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一个坡,甚至可能是一片崖,兰德酷路泽巨大的车轮毫不减速碾过碎石沙,带起惊心动魄的抖震,舒畅几乎要觉得前方无路了,只能从挡风玻璃里看见无边无际的天空——
车子猛一甩尾,扬起阵阵尘沙,在蒋秀几人发出的细小惊呼声中,白业稳稳当当把车停在高处,一甩车门下了车:“到了。”
几人从车里出来,才发现这是一处不覆盖草皮的、“野生”的停车区域,也确实是一片矮崖。
世界屋脊之上,俯瞰广阔延绵的湖泊。
人被美景震撼的时候,有一瞬间是想不起来要拍照的,舒畅只能想起神话传说里公主抛下的那枚蓝宝石戒指,不知该怎样去确切形容眼前这一种澄净纯粹的蓝色。
“走吧,”白业带路说,“那边有一处湖岸,我们要绕一点路步行过去。”
舒畅跟上,回过神来便听见了自己如钟鼓一般的心跳声。他抬手锤了一下白业的手臂,瞪视道:“开那么野干什么!我以为要冲下去了!”
白业假模假式揉着胳膊,无辜道:“那个坡有点抖,不加速怎么上。”
舒畅说:“停下面不行?显摆你跟师傅学来的漂移啊?”
“下面都是草皮,哪有地方停车。高原的生态环境其实是很脆弱的,你所能看见的草藓,其实需要花几年甚至更长时间,才能长出来这么薄薄的一层,破坏起来容易,恢复起来难。”白业笑笑说,“所以就别瞪我了。”
舒畅一怔,驻足回望那片有些稀落的草坪,在苦寒的地势里,呈现出生命原本的颜色。
白业大概是为探路,走在前面。
舒畅望着白业的脊背和肩膀,怔然有了一些实感——这样一副身躯曾是构成界碑的一块石头,孤单又毅然地,镇于祖国边境之上。
享圣湖美誉的地方风景自然不会平庸,舒畅在来之前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真的有这样一处纯净圣洁的地方,仿佛能荡涤所有蒙尘的东西,再昂贵的相机镜头,都不能还原亲眼所见这一片延绵起伏的蓝色。
但职责所在,舒畅还是为蒋秀留下许多照片。
工作时,舒畅便取下墨镜还给白业,白业顺手戴上:“你们先拍,我接个电话。”
舒畅点点头目送白业走远一些,白业如有所感回头望来,还朝舒畅轻轻挥挥手,舒畅就像被抓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为,躲开视线时显得仓皇又幼稚,倒露出几分符合他现阶段年龄的样子来。
感谢您将目光停留于此。书中每一篇小说,皆是闲暇时光里采撷的生活碎片:或是书页间偶得的灵光,或是街巷烟火里捡拾的吉光片羽。这里没有宏大意旨的铺陈,亦无深邃哲理的堆砌,只以一支素笔,随性勾勒世间万象——有家长里短的烟火蒸腾,锅碗瓢盆间藏着平凡日子的热辣与温情;有职场江湖的潮起潮落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照着拼搏者的汗水与迷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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