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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殡前一夜,我在老房堂屋的角落里发现那只缺了口的青花碗时,后颈的汗毛突然全竖了起来。碗沿沾着半干的米,是今早给奶奶供饭时用的那只,可两个小时前我明明亲手把它放进了樟木箱,和奶奶的旧衣裳叠在了一起。
老房是奶奶住了五十年的青砖房,墙根爬着半枯的爬山虎,木梁上悬着熏黑的腊肉,空气里总飘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,混着线香的烟味,像极了奶奶晚年身上的味道。此刻堂屋正中央停着奶奶的棺木,枣红色的漆皮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,供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,把墙上“奠”字的影子拉得老长,晃在棺木上,像有人在轻轻晃着那口木头盒子。
我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碗沿,就觉着手心一阵发凉,不是青砖地的那种凉,是带着点湿意的、像浸过井水的凉。碗底还沾着几粒米,其中一粒泛着异样的白,我眯眼细看,才发现那不是米,是奶奶生前戴的假牙上掉下来的瓷托——奶奶的牙是前年摔松的,后来镶了副瓷托假牙,去年冬天还掉过一次瓷,当时她还笑着说“这牙比我还不经冻”,怎么会嵌在碗底?
我猛地抬头看向棺木,烛火突然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火苗窜起半寸高,又倏地矮下去,把棺木前的遗像照得忽明忽暗。遗像是去年秋天拍的,奶奶穿着藏青色的斜襟布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嘴角带着点笑,可此刻照片里的眼睛好像比白天看时更亮了些,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碗。我赶紧把碗放回樟木箱,盖盖子时手指碰到了箱角的铜锁,那铜锁是奶奶嫁过来时带的陪嫁,锁芯早就锈死了,平时根本转不动,可现在它居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转了转锁芯。
“阿栀,过来给你奶奶烧点纸。”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哭腔,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我应了一声,起身时瞥见樟木箱的缝隙里漏出半片衣角,是奶奶常穿的那件蓝布衫,衣角上绣着朵小梅花——那梅花是我十岁时跟着奶奶学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奶奶却一直没舍得拆,说“这是阿栀给我绣的,比啥都金贵”。可早上收拾衣裳时,我明明把这件蓝布衫叠在了最上面,怎么会缩到箱底去?
供桌前的火盆里堆着黄纸,母亲正用烧火棍拨着纸灰,见我过来,把火棍递到我手里:“多烧点,让你奶奶在那边有钱花。”我接过火棍,指尖碰到木头时,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——昨天我帮着收拾奶奶的房间,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个铁盒子,盒子里装着奶奶的存折,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纸上是奶奶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写着“阿栀出嫁时,把樟木箱里的蓝布衫给她做压箱底”。当时我还跟母亲说,奶奶真是操心,可现在想想,那樟木箱的铜锁明明锈死了,奶奶怎么把蓝布衫放进去的?
火盆里的纸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空气,把我的手烤得发烫。我低头看着纸灰,突然发现纸灰里混着根头发,是银白色的,和奶奶的头发一模一样。我伸手想去捡,可刚碰到纸灰,那根头发就突然蜷了起来,像被风吹了似的,飘进了火盆里,瞬间烧成了灰。就在这时,供桌上的烛火又晃了晃,这次晃得特别厉害,烛泪顺着烛杆往下流,滴在供桌上的瓷盘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像有人在轻轻啜泣。
“轰隆”一声雷从窗外滚过,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,打在瓦片上,“噼里啪啦”的,把屋里的声音盖得严严实实。母亲起身去关窗,我盯着棺木,突然发现棺木的缝隙里好像有东西在动——是一缕头发,银白色的,正从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慢慢漏出来,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扯着头发。我吓得屏住呼吸,刚想叫母亲,那缕头发又突然缩了回去,棺木恢复了原样,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。
“阿栀,你咋了?脸这么白。”母亲关完窗过来,见我盯着棺木发愣,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“是不是着凉了?要不你去里屋歇会儿,这里有我呢。”我摇摇头,指了指棺木:“妈,刚才我看见……看见有头发从棺缝里漏出来。”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嘴唇哆嗦着,却强装镇定:“别胡说,许是风吹的。你奶奶都走了三天了,哪能有啥动静。”
可我知道不是风吹的,刚才的雨是往窗外下的,屋里根本没风。我还想说什么,却听见里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有人碰倒了椅子。母亲的脸更白了,拉着我的手就往堂屋外走:“别管了,咱们去厨房烧点水,等会儿你爸和你叔他们该回来了。”
厨房在老房的西头,离堂屋有十几步远,地上铺着青石板,下雨天滑得很。我跟着母亲走,脚下总觉得不对劲,像是踩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,低头一看,地上居然有几串脚印,是布鞋的印子,尺码和奶奶穿的布鞋一模一样,从堂屋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。可地上是湿的,脚印却没沾泥,像是凭空印在上面的。
母亲也看见了脚印,脚步顿了顿,声音都在颤:“这……这是你奶奶的鞋印吧?她生前总穿这种布鞋。”我没说话,盯着脚印往前走,走到厨房门口时,发现脚印突然断了,断口处正好对着厨房的灶台——灶台上放着个搪瓷缸,是奶奶平时喝水用的,缸沿还沾着点茶叶,是奶奶最爱喝的龙井,可早上收拾厨房时,我明明把这个搪瓷缸放进了碗柜里,还锁上了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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