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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低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绵软与恳求,不知是抗拒,还是更多的沉溺。
陛下未再言语,只是俯身,将一个更深的吻印在他微启的唇上,堵回了所有未尽之语。
案头那张写着“治国如御舟”的宣纸,被不经意碰落,悄无声息地飘坠在地。
……他被牢牢圈禁于陛下与书案这方寸之地,身后是冰凉的紫檀木,身前熨帖而来的是帝王不容抗拒的体温,躲闪不得,只得由他揉搓。
微凉的墨香与渐沉的喘息交织,意识在唇齿与肌肤的攻掠间渐渐模糊,窗外是暮春将尽的慵懒,室内却已是风骤雨急。
喧嚣渐歇,只余一室清寂。
柳公子伏在微凉的紫檀案上,气息未定,侧颊贴着散乱的宣纸。
陛下的指尖在他发间穿梭,带来一阵战栗。
也就在这时,他脑中破碎的线索被这根手指串了起来——
陛下令他临摹的字帖、方才批阅的奏章、还有那句评价他 “形似矣,神未至” 的话……
这句话,当初听着像是点评字迹。此刻想来,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不止磨在纸上,更磨在他的骨头上。
他模模糊糊地触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边缘:
陛下透过他看到的,似乎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他临摹的或许并非风骨,而是在描摹一个……他不敢深思、也无力企及的“原型”。
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,比方才任何一刻都要恐惧。
他究竟被当成了什么?
一个用以寄托思念的器物,还是一个用以挑衅某人的工具?
他不敢再想下去,仿佛再往前一步,脚下便是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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