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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一出,裴雪欢浑身猛地一僵,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八年前那个白雪皑皑的滑雪场上,当她因为害怕摔倒而不敢往下滑时,那个眉眼温润的少年,也曾用这四个字,给予了她最大的安全感和鼓励,甚至连声音也是一样的。
可是,一个人的变化,怎么能这么大、这么可怕?
裴雪欢闭上眼睛,这个现在抱着她、说着“别怕”的男人,在第一、第二次想要强行占有她的时候,眼神里根本没有一丝怜惜。
那个时候的他,好像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让他用钱买断、随心所欲去泄欲和摆弄的物件。
她之所以最终同意这个屈辱的交易,是因为父亲半生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,但这绝不代表,她在心里认可了这个交易在道德上的合理性。
往日的滤镜与现实的残忍在脑海中疯狂撕扯,裴雪欢的睡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心的凄凉与清醒。
而陆晋辰在被惊醒之后,向来是极难再入眠的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黑暗的床上,谁也没有再说话,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陆晋辰清楚地知道她根本没睡着,突然在黑暗中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“刚刚梦见什么了?”
裴雪欢的呼吸突地一滞。
陆晋辰等不到回答,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是一个极其聪明且极具自知之明的人。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在她被保护得极其单纯的二十一年人生里,能把她吓到做噩梦惊醒出一身冷汗的人,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了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裴雪欢终于挤出干涩的叁个字。
陆晋辰又沉默了几秒,直白地戳破了她的掩饰:“是关于我吗?”
裴雪欢咬紧了下唇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她不敢骗他,因为她知道陆晋辰有多敏锐,谎言一戳就破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;但她更加不敢说实话,不敢告诉他,在她的潜意识里,他就是一个连求饶都不听的混蛋。
感受着怀里女孩那种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地权衡和防备的紧绷感,陆晋辰突然觉得极其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