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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丝毫犹豫,亦没有半分留恋。
出口处的光线斜斜切进来,将程砚洲的身影拉得颀长,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,消失在门后。
张天宇跟着,两人得去警局做笔录。
这一幕,像一页被狠狠撕下的书角,徒留沈梦溪站在原地,僵成了一尊雕塑。
沈梦溪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保持着方才攥住程砚洲手腕的姿势,指腹蜷缩着,仿佛还能触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,那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。
方才程砚洲眼底的冷淡,像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半分从前的温顺。
程砚洲说话时的语气,平静里裹着淬了毒的疏离,字字都戳在她记忆的裂缝上。
还有程砚洲转身时的决绝,像一把钝刀,慢悠悠地割着沈梦溪的神经。
这一切,都和沈梦溪认识了五十年的程砚洲,判若两人。
看着程砚洲远去而又决绝的背影,沈梦溪脸上的惊诧,一目了然。
错愕像潮水般漫上来,将沈梦溪的思绪泡得发沉。
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脑海——程砚洲,会不会也和她一样,是重生而来?
她可以重生,那程砚洲也一样可以。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前一世的画面如同翻涌的潮水,争先恐后地撞进她的脑海——直到被她端着那杯掺了剧毒的红酒递到唇边时,程砚洲在她面前,永远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程砚洲就像一条被驯化得极好的狗,哪怕沈梦溪摔碎他视若珍宝的设计稿,哪怕她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的出身,哪怕她夜里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喝酒,深夜里回来对他冷嘲热讽,他都只是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梦溪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就是这份近乎卑微的忍让,像一根刺,扎在沈梦溪心头。
当年父亲带回的七个男孩里,郭俊辰(老二)油嘴滑舌,江泽钦(老三)和张宇航(小四)都有些孩子气,赵亦明(小五)冲动易怒,余杰豪(小六)内热外冷,曾锐聪(小七)忽冷忽热。
唯独程砚洲,沉默寡言,却总在关键时刻,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打理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