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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虹渗过丝绒窗帘,在墙纸上反着暗哑的彩光。厚重的乌金大办公桌,压着焦糖色牛皮垫。放着笔记本电脑,几摞文件。还有一个意大利式水晶烟灰缸,架着黄铜雕花底座。
孙无仁抽着烟办公,时不时发会儿呆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问下老板。”美玲挂掉电话,对孙无仁道,“辉姐,上周的灯光维修费还没汇?”
“上周?”孙无仁在文件堆里翻找,咬着烟模模糊糊地问,“你给我请款单了?”
美玲走过去,想着帮他找找。没想到这人手上的第一张就是。
“就这个呀。你还盖了章呢。”
“哎妈还真是。咋一点印象儿都没呢。”孙无仁从左边文件里抽出来,又放到右边文件里,“告他我明儿汇。”
“明儿得去庆阳出差,早上七点半的票。”
“不是下周五?”
“这周五。”美玲点开手机,把购票截图给他看,“你看,11月29。明儿。”
孙无仁仰进转椅,耍赖似的翻起白眼。香烟就像他的魂儿,一缕缕往外飘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他哼唧着,“退票。”
“这个团队档期老满了。再调时间,估计都得2028年。”美玲拍着他肩膀,哄小孩儿似的道,“庆阳也不远,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孙无仁不答话,闷闷不乐地打美甲。
自从送陈小燕住院回来,他心像被牵住了,总想再见郑青山一面。
行走江湖这些年,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显赫一时的,才华横溢的,美若天仙的。但从未有一个人,能叫他如此倾心仰慕、渴望靠近,甚至于带了一点,想去讨好的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