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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只手是凉的。像手铐一样凉。
孙无仁一把攥住那只凉手,扑通一下跪在了厢板上。二三十米的高空,缆车晃了晃。
郑青山也惊了。一手抓住他,一手薅紧座边的栏杆。
在喷壶似的的小雨里,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手心里一层冷汗,喉咙里却发着干。
爱情这东西,就是这么窄巴。窄得就够装俩人,多一个,连影子都塞不进去。
地面慢慢悠地升上来,缆车进了站。开了门下去,一路无言。
门口有卖猴食的,花生苞米香蕉,一盒十块钱。
“想喂吗?”孙无仁问。
“你想喂就买吧。”郑青山说。
“那买一包吧。”
孙无仁仔细看看那碗猴食,发现里头还有大虫子。刚想跟郑青山咋呼,又憋回去了。狗崽似的跟在后头,偷摸瞄着他脸色。
俩人刚进园区,就和一群猴子看了个对眼。乌泱泱二十来只,跳着社会摇就过来了。
这要是二十来个社会人,孙无仁还不能怵。可这要是二十来只猴,他顺后脑勺起鸡皮疙瘩。吓得妈呀一声,擎着食盒就跑。猴子呼啦啦地跟在身后,吱吱乱叫。
郑青山在后头撵着喊:“扔了!小辉!吃的扔了!”
有个跑得快的,蹿到了孙无仁身上。他吓得胳膊一顿乱甩,花生苞米撒一地。
郑青山冲上去,一脚把食盒踢远。趁机把他拉开,查看头脸。没看到破皮,这才松了口气:“回去吧。”
孙无仁倒来了脾气。肩膀一耸,嘴巴一撅:“不的!”
“走吧,”郑青山扯他胳膊,“又不是没来过。”
“我就是没来过嘛!”孙无仁抽回胳膊,坐到旁边的花坛沿上。翘起二郎腿,胳膊肘支着膝盖。看着地上捡食的猴子,颧骨上红红的两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