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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赦起身走到林思方才跪着的地方,低头看着那未干的水渍,看了许久。
以前为了问这个小名,郁赦费了许多心思,那会儿的他不会威逼,只懂利诱,可钟宛是吃硬不吃软,问多少次都被他挡了回来,郁赦一度以为,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小名了。
万万没想到,林思那个哑巴,竟半点骨气都无。
“你说他……”郁赦好似在自言自语,“知不知道,钟宛曾经放过狠话,宁愿死,也不要告诉我这个?”
冯管家干笑:“大概不知道吧?”
林思当然不知道。
从郁王府出来后,林思本要往钟宛那跑一趟的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没什么必要。
郁赦此番闹的动静虽大,但就是问了个小名而已。
且是钟宛自己说的,“没要紧的大事,不要来找我”。
这算哪门子大事?
郁赦半点儿道理也不讲,起先也不说清楚,上来就把人按在了地上,想打个手语都不行,欺负哑巴说不出话,若是能开口,自己一个时辰前就能出来了。
林思没有丝毫愧疚之心,为了个钟宛的小名,难不成自己还要走一遍大刑?那不是疯了?
林思揉了揉被按的酸疼的肩膀,接着遛弯去了。
郁王府别院里,郁赦嘴里还在念叨着那两个字,好一会儿突然问道:“听说,宣瑾要不成了?”
宣瑾,崇安帝的三皇子。
冯管家低头:“是,说是只吊着一口气了,两三月之间,不知哪天怕就要……”
冯管家压低声音,“礼部那边,都已经备下了。”
郁赦表情淡然,不见半分悲戚。
“长公主前几天入宫去探视,说贤妃娘娘哭的眼睛都要瞎了,娘娘命苦,养了三十多年了,三殿下一儿半女都没留下,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唉,贤妃娘娘说,三殿下要是没了,她也不活了。”冯管家唏嘘,“长公主劝了好一会儿,不过看样子……劝不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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