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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鹿站在丹房里,寒风裹着雨水从那个四四方方的大洞里涌进来,打得他又紧了紧橡胶雨衣的领子。
外门道士——不、是安本诺拉——的丹房甚至称得上穷极朴素,跟方氏五金店里的杂乱无章完全不同:
量杯、量筒、烧瓶按容量排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实验台上,试管台上插满了练气士行功时服食的调制液体丹剂。天花板上喷涂着一张太极图,中央巨大的观想机垂下几根神经管线,应该是安本诺拉平时行功时拿来辅助通脉用的。地板正中摆了个铁蒲团,它能通过其中横向伸出的波长发射线来稳定练气士的精神状态。
除了这些练气士的修行工具外,整个屋子再无他物。
方白鹿虽不是练气士,但也对这些物事都了如指掌:这些都是安本诺拉通过方氏五金店置办的。但是搬运、组合与安装倒都是安本诺拉自己完成的,所以之前方白鹿也不知道她的丹房位置。
安本诺拉穿过丹房,把破破烂烂的左臂依靠在实验台上。她从手指开始一根根地把骨头复位,似乎一点和方白鹿搭话的意思也没有。
骨头复位的咯咯怪声与血液滴落地板的声音在丹房里作响,让人牙酸。
“仙……安本,什么是仙人骨?”方白鹿在丹房里找了一圈能坐的地方,最后悻悻靠在实验台旁的墙壁上。
方白鹿本来还是打算称呼安本诺拉为仙师的,但毕竟两人开始了合作关系,拉近一些距离也好。
安本诺拉这个名字倒也有趣。她看起来明明是个白种人,却有个日本的姓,西式的名。
还有那对碧绿的眸子和那头金得发白的短发——没有把头发和眼睛染成黑色的白种人,在新马来西亚乃至整个泛亚洲地区都是非常少见的。
“方老板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安本诺拉撩开耳边淡金色的短发,面无表情地把小臂上一根断出来的尺骨按回去;“我告诉你我的真名了,你得帮我炼化飞剑之后再问别的吧?”
方白鹿也不答话,从衣袋里掏出飞剑的圆柱核心,轻轻转了转。
他抚过圆柱光洁无痕的表面,最后把食指按在圆柱的一端。
几秒钟过后,柔和失真的女声响了起来:
“无……法识别的指……纹。请输……入密码或……注册新用户。如有问题请致电0736……”
“重置出厂状态。”方白鹿直接打断了飞剑断断续续的语音。
“请……输入您的……身份识别码。”
方白鹿背出了自己滚瓜烂熟的18位号码,这段数字自从他“前世”十八岁成年能进网吧之后就倒背如流——这是他的身份证号。
“声纹验证中……虹膜验证中……指纹验证中……脑波验证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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