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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当家大刀一扬:“大哥放心。”
“驾——”匪首一夹马腹,策马进了城门,身后举着火把的山匪连成一线,一道涌了进去。
***
城中,白烬院内。
夜色昏暗,院里正燃了许多烛火,沿着角落围了院子一圈,烛火长明,乃是淮北送人魂归故里的旧俗,冬日里的风在长空上呜呜地刮起,却没乱晃地上烛火,仿佛通人情似的。
白烬坐在台阶上,身前放着个火盆,焰火升腾,一张张暗黄色的纸钱在里头化了灰烬,旁边还坐着孟凛。
“白烬,我白日里当真是不知道你师父的事才笑的。”孟凛一页页撕着纸钱,脸上有些难为情,“你也知我平日不太出门,方才才听常叔告诉了我……”
无所不知的孟公子这回知道晚了消息,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地了解了往后事情的发展,可他没想到白烬会回到祁阳,更没想到秦裴竟然不在了。
这变故生得他意料之外,发展竟与前世不一样了。
孟凛是才刚起了诸事绕开白烬的心,可知道了这事,代入他从前的心境,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找白小公子嘘寒问暖一番。
他把“我与白烬有些交情”这句话默念了几遍,才敲响了白烬的家门。
孟凛懊恼地烧了页纸钱,“我其实是想让你莫要心忧,却当了回笑话,小公子,凡事憋在心中便会惆怅,你要是难过就怪我吧。”
白烬抬眸看了他一眼,他摇了摇头,眼里却冒出几分悲怆,竟少见得让人觉得他委屈极了,“我不怪你。”
白烬向来是个不爱将情绪外露的人,孟凛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,居然无端起了怜爱之心,只好拿出了自己都不大信服的说辞:“其实死生乃天地之常理,畏者不可以苟免,贪者不可以苟得[1],向来难以强求……”
“更何况你师父倘若在世,也肯定不想你为他忧思。”
“……”白烬垂下头去默默烧着纸钱,许久嘴里才单单说了句: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……”这种时候缄口不言比外露的情绪更让人觉得悲伤,颇擅言辞的孟凛斟酌不出话来安慰,只好关切道:“你半年未归,如今又是一个人回来,家中有什么需要的,也尽管跟我明说,纵然我身无长物,总归也是……”
孟凛说着骤然一顿,看见白烬手上也停了下来,他依旧好声好气地把话说完整了,“能帮上一点……是,一,点。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,他见着了白烬脸上露出的戒备神情。
夜里竟传出了哒哒的马蹄声,伴随着呜呜的风声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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