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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爹……我爹为什么不来……”童子启低着头喃喃自语起来: “他怕……他怕败露,他宁愿把我关起来也……不对……”
童子启突然抬起头,他拨了拨额前已经散乱蓬起来的头发,“你……你在哐我!你不可能知道!”
白烬皱眉,他蹲在童子启面前与他平视着,“童子启,你爹救不了你。”
白烬的话一字字敲打在他心上,童子启瞳孔一震,心里早先摇摇欲坠的防线竟溃不成军地泄了开来,仿佛有奔腾的洪水淹没他的理智,他嘴里呜咽了一句,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”童子启一把拉住了白烬的衣袖,他像是从大水里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情绪有些激动:“我告诉你桐柏山的事,你放了我,我爹……我爹不救我,你能救我。”
白烬眼角一跳,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童子启,一丝救与不救的意思都没表达。
“桐柏山……”童子启有些急了,他眼睛放光地看着白烬,顾自说了起来:“桐柏山里面有矿,我爹和周琮都知道……”
这一句仿佛日晷上循环往复,终又指上了往昔同样的时点,旧日的事情从白烬脑海里浮现出来,在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时间与场面,桐柏山的事终于被揭开了。
在白烬的眼神示意下,旁边的将士拉开纸笔开始写起了供词。
童子启还在说着:“他们已经采了五年了,里面是金矿,桐柏山太偏,又掩人耳目,没人知道里面还有金子,里面开出的金矿都够买几个淮北了,但那钱我爹从来不动,他和周琮全给了京城里的一个大官,他们几乎不告诉我,也不让我插手……”延珊庭
“我只,我只做过余家那件事,桐柏山的地不好,没人会种地,只有那姓余的一家……我爹让我把余家的地收过来,说是盖间宅子免得夜长梦多,可余家的儿子不懂事,我给了他钱,他竟然不从我,我就……”
童子启舔了舔嘴角,“他家那个老头也惹事,整天来闹,我手下那些人没轻没重,就打断了他的腿,后来这件事竟然闹大了,以前都,以前都不会闹大的,我爹只能让我躲起来,他把我关在桐柏山里……但山里面什么都没有,连太阳也没有,只有一些死气沉沉的矿工,连好话都不会说。”
“还好,还好里面有个人会些江湖本事,他能给我易容。”童子启摸了摸自己的脸,竟微微笑了,“他给我易了容,这样谁都认不出我,我就能偷偷溜出去。”
“但几次之后,我的钱被偷走了!”童子启又情绪激动起来,“有个人,有个人帮我付钱,却骗了我,他打晕了我,醒来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我……呜……”童子启呜咽了一声,抱头痛哭起来。
之后的他出现在了马车上,众目睽睽,他假死的谎言被当场揭穿。
白烬不为所动地站了起来,童子启不值得同情,上一世时没人为那家破人亡的余家老小说话,也没人查过童子启从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所有的恩怨都单单被桐柏山的事情遮掩得不足为重,甚至成不了万千案卷里的短短一句话。
直到牢房上锁的声音响起,童子启才错愕地抬起头来,他慌乱地手脚并用爬到门边,隔着牢门抓空了白烬的衣角,“你不是……不是说放了我吗?你别走!”
白烬站在牢房外面停顿了会儿,他低垂着视线看向地上狼狈的童子启,眼里竟柔和了许多,仿佛带着种怜悯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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