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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”赵敛笑起来,“你多夸我几句,我就能……更准了。”
真疼,他把血染在谢承瑢的铠甲上了,伸手拂去,却越拂越乱。
“真疼啊。”赵敛倚着谢承瑢的后背,那肩膀坚实且宽阔,莫名要他心生安稳。他闻到自己的血和蜡梅的香味融在一起了,叫人难辨一二。
他们的马跨过终点,没成第一。有些遗憾。
*
第三日比试结束,三衙管军就赵敛与秦书枫之事吵起来了。
马赛确实没有“不能带刀”之规定,但也没有说可以带。只是这么多年以来,参赛者一直循规蹈矩,除了骑马就是射箭,未曾动过别的心思。现在突然出了一个秦书枫带刀打架,又和太尉之子互殴,这才大闹特闹。
赵敛一开始不知道闹起来了,他手受伤了,脖子上的伤口又深,差点儿就被割中命脉,命丧当场。他一下马就被拉去医治,先清洗伤口,后用药、包扎,疼得他想大喊大叫。但他坚强,主要是谢小官人在边上,不好意思叫,怕被人家笑话。
谢承瑢会包扎,手法不错,但脖子处的伤口他不敢动,好歹是帮赵敛包了手掌,里三层外三层地裹。
“二哥疼吗?”他问。
哪能不疼呢,两只手都掉了皮了,怎么不疼?可赵敛硬是逞能: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”
“二哥能忍痛。”谢承瑢回忆起之前的延州战役,他率兵在前,被燕人一箭射穿肩膀。
刚刺进去的时候其实不疼,甚至没有任何感觉。那时候他只想快些脱身,顾不得拔箭。回营帐时处理伤口的时候,他才感到疼,哪怕时隔许久,那钻心的痛感仍然记忆犹新。
他说完,赵敛就觉得自己说不疼非常明智。擦伤,与箭伤比,那真是算不得什么!
“那你肩膀上的箭伤好了么?”赵敛问。
谢承瑢摇头:“好了,又没全好。偶尔会发作,不过可以忍耐。”
从军的,谁身上没几个刀伤枪伤?就连谢小官人都有伤。想到此,赵敛越发想快些长大,早日投入军营,分担谢承瑢的疼痛。
聊了片刻,纪鸿舟匆匆掀帘进来,问道:“二哥好些了没?”
“好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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