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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着花,最后一次向巷子口望去。哪里还有什么谢承瑢呢,早就被淹没在春末了。
谢有棠早已经启程去西北戍边了,今后也许不会回来珗州。赵敛把韶园留给了瑶前,张妈妈还留在院子里,阿福、思衡则跟着他们去建康。
四月初五,就在谢承瑢生辰这一天,他们终于走了,坐着小驴车出京往建康去。
谢承瑢坐在驴车里,思衡和阿福坐在前面赶驴,赵敛则骑在照夜身上。
照夜已经很老了,但还能驮得动赵敛,走路不带喘气,一直到长亭都神采奕奕。赵敛十分惊讶,掀开车帘和谢承瑢说:“你瞧吧,我的马就是厉害。”
“你快下来吧,路途那么远,它累了怎么办?它年纪大了。”谢承瑢十分担心。
赵敛说:“没事儿,它累了,我就背着它。”
谢承瑢不知回什么,笑着把帘子放下来。
赵敛犯嫌,对着窗子叫他:“昭昭!”
照夜听了,忽然竖起耳朵四处看,还撅着嘴巴乱叫。
谢承瑢掀起帘子问道:“它叫什么?”
“它以为我在叫小马呢。”赵敛轻抚照夜的鬃毛,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,就说,“我在喊这个昭昭,不是那个昭昭。”
照夜真的不懂,它还在找,没找到小马昭昭,它非常失落。照夜怎么会知道和它打过架的小马昭昭再也不会回来了呢?它以为昭昭还在,只是现在不见了而已。没有人和它说,它也就装作不知道了。
谢承瑢也伸手去够照夜,心堵得慌。照夜见了他,过来舔他的手心,就好像以前昭昭舔他一样。他笑着说:“照夜以前天天和昭昭打架,原来这么多年不见,它还是会想昭昭。”
“因为小马是英雄马。”赵敛说,“就连照夜也很喜欢小马。照夜一辈子都忘不掉小马了。”
说话间,有一个黄门策马而来。谢承瑢闻声,忙把窗帘拉上,躲在马车里不见人。
赵敛去看,是入内内侍省都知,王求恩。
王求恩同赵敛作揖:“赵官人。”
“王中官。”赵敛下马,也恭敬作揖,“不知中贵人有何事?”
王求恩微笑,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,递给赵敛:“这是皇太后娘娘叫我给官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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