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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8章 不战而降（第2页）

卿卿，你觉得刘据能抵御匈奴吗？”

刘彻深深地看着遥渺渺，眼中是洞察预判结果的苍凉萧瑟，却抱着舐犊之情的期冀。

遥渺渺不免觉得酸涩难言，她此刻才发觉刘彻从不主动问她未来之事，而关于刘据是唯一的例外。

如果刘据是个合格的继承人，那么刘彻晚年还会那么急于彻底灭掉匈奴，以至于和主和的刘据彻底决裂吗？

刘据是否想过，刘彻晚年军事的急功冒进是担心他空有仁心却无手段，刘彻担心自己能为大汉守住疆土的时间不多了。

巫蛊之祸的根源，远远不止父子隔阂、小人挑拨。更是一场因储君心性能力不足而导致的国家危机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没读过那段历史。”遥渺渺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担心被什么听见，可又说得很慢，像是担心没被什么听见。

遥渺渺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，她想到自己此刻会这么选择，是基于刘彻对宋仁宗赵祯的分析，让她认可一味的仁德未必是好事。

而恰恰好，她昨夜随口提起了赵祯。

只是，真的只是随口吗？

如果她没有梦见俄梅戛，还会引得刘彻更换寝殿吗？又或者她如果没有读过赵祯的故事，又如何随口而出呢？

人类真的有自由意志吗？

汉元帝刘奭因太过信奉儒家而乱汉室也是巧合吗？

儒家被尊崇到极致便是王莽借道德高地而篡汉，最终导致全国人口从6000万减至2100万，历史的进程环环相扣。

一切都水到渠成，偏偏又像是一种刻意安排的警告，令她即便知道历史走向，也不得不选择缄默。

知晓有时要比糊涂远远要残忍得多，那么清晰地预见刘据登基后局面的刘彻，如果在巫蛊之祸的时候还没有昏聩，眼看着自己天不假年，可又无法阻止大汉走向最坏的结局。

这种无力感又是何等的绝望和残忍。

遥渺渺仿佛感觉到历史、或者名为命运的齿轮在所有人的身上碾轧而过，所有的人和事都早已环环扣死，无法动弹。

每一次思虑再三的相机行事，亦或孤掷一注的意气用事，看似是偶然，实则都早已注定。